放不開,甩不掉…

愛你的心,有增無減,受傷結痂的傷,已開始淌血

所以逃開,我的懦弱,我的愛…

 

「謝謝你,千冬歲!」漾漾看著手上的長期任務單

「漾漾,我們是朋友,所以不要憋在心裡,我會聽的。」千冬歲推了推眼鏡,輕皺眉頭,眼裡滿是擔心

「我會的,我走了!你和夏碎學長要幸福喔!」笑笑的說,一陣白光包圍漾漾,腳下華麗的傳送陣亮起,等著離開傷心的地方

「褚!」冰炎慌張的聲音自遠處響起

  ,   !」漾漾輕笑,回歸沉靜,獨留一道身上特有的清香

「他要去哪?人呢?」冰炎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轉身質問唯一在場的千冬歲

「去出任務。」千冬歲冷冷的說,背對冰炎準備離開

「等等,他神麼時候回來?」冰炎惱怒,粗暴的抓住千冬歲的手腕

「不知道!」千冬歲大力的甩開冰炎的手,繼續前行,沒想到又被抓住

「交代清楚!」冰炎壓下怒火的問

「你慿神麼問?你已經不是漾漾的另一半了,我不過是看在你是他的學長才告訴你他有任務,剩下的你拿神麼身分問?冰與炎的殿下?你當我吃這套嗎?」千冬歲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冰炎,冷冷的嘲諷,後扳開冰炎抓著自己的手,丟下傳送陣憤憤的離去

徒留無法回話的,冰炎的身影

 

ξ

 

為神麼,亞會出現呢?少了可以發洩又不用負責任的對象在著急吧!

我笑了…在最後的那一秒訴說祝福,沒有附上言靈

原來還有私心阿!哈…真是醜陋阿褚冥漾,這樣做對嗎?

 

看著眼前白雪皚皚,一望無際的銀白,想起那時還是戀人時,你帶著我參加冰牙祭典,呵…又想起你了!

忽略心臟那傳來的悲鳴,勾起一抹笑,開始我在南凜長期的黑袍任務

 

必須學會放下,不屬於我的愛情

 

ξ

 

那悵然若失的感覺,從何而來?又為何而起?

 

回到冰牙的住所,換了件襯衫後,冰炎躺在床上,琢磨著千冬歲說的話和心口那不自然的悸動

「冰炎?你剛剛去哪了?」赤霞走進房裡,看見冰炎躺在床上不知在煩惱著神麼事

「…」似是沒聽到般,冰炎仍舊維持著那姿勢一動也不動

「冰炎…」眼裡閃過一道不知名的情緒,赤霞欺身向著冰炎的背頸磨娑

「阿!抱歉,有事?」一股溫軟的觸感襲向後頸,冰炎本能的退開了一點距離,看到是妻子後露出了歉意

「剛剛叫了你幾聲都沒回應,在想神麼?」赤霞微笑著搖頭,問起了冰炎的反常

「褚他…去了長期任務」冰炎轉身替自己倒了杯水,似是強裝淡然的說

「擔心你的小學弟了?」赤霞挑眉,臉在冰炎轉身背對自己時冷了下來,過了幾秒後回覆了原本靦腆的笑臉,開玩笑的問

「好歹是…代導過的笨蛋,況且他又太過天真,實在不太適合黑袍的長期任務」曾經的伴侶五個字適時的收回,冰炎換了個說法,表明自己的擔憂

「總要讓他出去磨練磨練阿!而且這是他自願的,也該讓你知道他已經長大了不是嗎?」赤霞優雅的掩起嘴笑笑,溫柔的勸說冰炎
「…」看著手上水杯裡盪漾的清水,冰炎不語

「還是無法釋懷?」赤霞走到冰炎身後,攬住他的腰,輕聲詢問

「算是吧…還是會擔心」冰炎嘆了口氣,同時心裡也對這樣反常的自己感到不解

「那…何不去看看呢?」赤霞放開冰炎,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臉

「我必須以大局為重」冰炎伸手拿下赤霞放在自己臉龐的手說

「你忘了嗎?還有我呢!你不在的日子,我會幫你看管好的」赤霞反握住冰炎的手,溫和的笑著

「可是…」

「去吧!」赤霞帶著冰炎來到房門口,似是鼓勵的輕拍冰炎的肩頭

「謝謝」小小聲的道了謝,冰炎丟下傳送陣,消失在原地

「不會喔!反而是我該謝謝你呢!」赤霞抬起手做勢的揮了揮,溫軟的微笑漸漸轉成邪媚的笑顏

 

ξ

 

在冰炎差點拆了公會前,他終於拿到了漾漾執行的任務單

「南凜嗎?」冰炎皺眉,雖然知道了任務據點,但任務內容仍是呈現保密狀態,看來必須走一趟了解情況了

「冰炎殿下請留歩,公會剛剛接到通知,南凜現有眾多鬼族出沒,目前已有多名袍級受創,請問可否意願接下緊急任務,前去支援?」一名工作人員叫住要離開的冰炎

「我接,目前有幾名傷者?」冰炎一聽是南凜,淺淺的揚起一抹笑,開始追問詳細內容

「抱歉不甚清楚,據回報資料是一名黑袍受了點輕傷,正極力阻擋鬼族的攻擊,替其他夥伴爭取撤退的時間,另外紫袍四名輕重傷,白袍數名。」工作人員看了眼手上的資料,據實以報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冰炎點頭,丟下傳送陣離開公會

 

陰暗的天空,紛飛的白雪,以及雪地上斑斑的血跡和鬼族的黏液

一名黑袍站在最前面面對著鬼族,其他袍級則被圈在一個小小的空間由結界保護著

獨留場上的那人散發著淡淡的藍光,腳下已有一攤怵目驚心的艷紅,卻依然絲文不動,似乎正吟唱著神麼

「嘖,現在是神麼情形?等等,褚?!」冰炎跑到其他袍級那裡詢問,眼裡的黑色身影也逐漸變得清晰

冰之鏡,冰與風相喚召…」熟悉的聲音,倒背如流的百句歌,冰炎的臉霎時白了幾分。傷的這麼重,還使用需要耗費精神力和體力的精靈百句歌,是真的不想活了嗎?

「你們怎麼…」先不管獨立於場上的漾漾,冰炎回頭本想開始數落,不料卻是看到待在結界裡的人們都用一種看好戲的目光注視著那個孤獨的背影,再細看,哪裡有神麼重傷患?只有些微的小擦傷罷了。整體看來,傷勢最嚴重的就是那個獨自面對著鬼族的褚冥漾

「冰…冰炎?!」結界裡一名白袍收回視線,剛好對上冰炎那雙飽含怒意的紅眸,支支吾吾的開口,其他人回頭也嚇得紛紛正襟危坐

「你們這是在幹神麼?」冰炎壓著聲音逼問

「…」無人開口

「哧…等等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冰炎喚出幻武兵器,轉眼來到漾漾身邊,打掉靠近漾漾的鬼族

「冰之鍊,水與唔…咳咳嘔…」漾漾唱著,突然血氣上湧,中斷了百句歌,跪了下來,不斷的咳出鮮血

「褚?!」冰炎解決掉一些鬼族,飛身到漾漾身旁幫他順氣

「學…學長?」緩了口氣,漾漾訝異的看著眼前的人

「你…」冰炎話剛出口,漾漾周遭的氣息突然變的銳利

「米納斯,第二型態」漾漾對著空氣說著,手上的掌心雷轉瞬換成了一把來福槍

褚,不行!」冰炎震驚,欲要阻止,卻被漾漾用眼神制止

「百句歌已經無法使用了,現下也只能用了不是嗎?放心,我可以的,可否請學長離開一點?我怕會波及到你」漾漾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回以冰炎一個微笑,舉起手上的來福槍,按下

─碰!─纖瘦的身體被反作用力高高彈起,筆直的撞上被白雪掩蓋的岩塊,速度之快讓冰炎無法反應。而子彈則朝著前方往這裡靠近的大批鬼族的方向射去,強勁耀眼的白光猛地炸開,在場的人無不閉上眼睛抵擋

「唔…褚?!」等光芒散去,冰炎愣了幾秒,隨後奔向後方撞上岩壁的漾漾。臥躺在雪地上的漾漾,身下彼岸花般的鮮紅正已驚人的速度擴展

「呵!學長,我…」使不上力,體溫正在迅速的流失,漾漾半睜著模糊的雙眼看著冰炎,沾著血絲的嘴角盈著笑。才接任務不到一天的時間就發生這種事,自己的帶衰體質又復發了呢!

「別說話,我送你回醫療班」冰炎橫抱起滿身是傷的漾漾,準備丟下傳送陣

「不…還有一件事…還沒做,先…先幫我止個血行嗎?還有…借我一點點的…力量」漾漾阻止冰炎的動作,吃力的說

「這件事有比你接受治療來的重要嗎?」紅瞳瞪向臉色慘白的漾漾,冰炎壓抑著怒氣逼問

「拜…拜託」漾漾強撐著意識懇求

「…敢亂來我種了你」冰炎沉默了幾分鐘,把漾漾輕輕的放下,開始對著不斷冒血的傷口念止血咒,同時注入自己的力量

「哈哈,謝謝」漾漾苦笑了下,有了些微的力氣後,藉著冰炎的手站起身

「冰雪之精靈,請借助我些微力量,將此地完整淨化,消除一切黑暗氣息。傾聽我褚冥漾之請求,予以協助!」待站穩了身子,漾漾鬆開冰炎的手開始結印,念起了淨化咒語。周身泛起微涼的光慢慢擴散,瀰漫著黑暗氣息的空氣由冰雪的味道掩蓋消散。周圍的光芒一散去,印入冰炎眼裡的是瘦小的身子軟倒在寒冷的雪地裡一動也不動

褚?!醒醒!褚,睜開眼睛!我現在就送你去治療」扶起漾漾冰冷的身子,冰炎焦急的喊著,見沒反應,探了下脈搏,只剩微小而緩慢的跳動,冰炎哪裡還記得在場的其他人,趕緊丟下傳送陣到醫療班

「嘛…這生命力挺頑強的,該換個方式了呢!除掉這純淨的小妖師」待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漫天大雪後,本不該在這赤霞從岩壁後緩緩走出,避開其他還未離開的身影,手托著下巴,意味深長的露出皎潔的笑臉

 

醫療班內

「褚的情況怎麼樣?」見提爾從治療室出來,冰炎連忙抓著他詢問

「傷勢大致都穩定了,只是耗費掉的體力和精神力超出自己身體能乘載的範圍,恐怕會昏睡一陣子」提爾一改嘻皮笑臉的模樣,輕皺著眉頭。

「我進去…」冰炎聽完,本想走進病房,卻被提爾制止

「他需要的是安靜的休息空間,別進去多做打擾」提爾嚴厲的制止,並把房門關起鎖上

-你進去豈不天下大亂?!讓病人好好休息一下是會怎樣喔?漾漾的狀況已經很令人擔憂了,別再去攪局了好嗎,大哥?-提爾擋在門口,在心裡對著冰炎暗ㄍㄧㄠˊ

「冰炎?我聽說了,漾漾還好嗎?」在兩人僵持不下中,聞訊趕來的赤霞,面露擔憂的詢問

「他需要靜養一段時間,不方便會客」提爾表面說著客套,暗裡下了逐客令

「好的。冰炎,你都聽到了不是嗎?讓漾漾好好休息,走囉!」赤霞點頭,勸著冰炎,拽著他離開醫療班

「呼…」目送兩夫婦離開後,提爾嘆了口氣走回漾漾的病房內,看著蒼白消瘦的面容上帶著透明的氧氣罩,微弱的呼吸證明主人生命的延續。其實還有兩個不能明說的原因-營養不良和心病,想也知道是神麼原因造成的,提爾還不會笨到把這件事也說給造成這情形的罪魁禍首知道,現下最好的解決方式應該是設法把冰炎支開,別讓他再給漾漾產生過多不必要的情緒。想到這裡,又是不住的嘆息

 

 

身體的病痛可以醫治

那心呢?

是否會有那一天,它也能得到徹底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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刖仳幽芸

水過無痕,命止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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